第194章 陆子衿的表白
综艺录制现场的灯一盏盏灭了。
今天是这档节目末场录制,导演喊完,片场像被戳破的气球,呼啦一下散了。苏软瘫在靠墙的那张折叠椅上,怀里抱着半袋焦糖瓜子,慢吞吞地嗑。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,几缕碎发黏在脖颈,汗津津的,她懒得管。
棚顶的灯灭了大半,只剩几盏暖黄的留灯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懒洋洋的一团。空气里飘着道具部门煮的姜茶味,混着地板蜡的清冷——苏软眯着眼适应光线。怀里那半袋瓜子被她无意识地搂紧了些,像是这喧嚣散场后,唯一还握得住的东西。
横竖拍完了,没人再逼她下地。
苏软。
熟悉的声音从椅边落下来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轻。陆子衿拎着瓶水站在她旁边,白t洗得发软——额前碎发被汗打湿,贴在额角。今天他录了泥地里抢粮食的环节,裤脚还沾着泥点,笑起来却依旧干净,眼弯成月牙,露出那对小虎牙。
苏软抬眼,瓜子没停,咋了,顶流大人也来蹭瓜子?
陆子衿被她逗笑,没接茬,先把手里的水递过去:你今天愣是没动一下,水都没喝几口。
不渴。苏软把瓜子壳吐进掌心,渴了再说。
陆子衿在她旁边蹲下来,视线跟她齐平。他今天收了平时那点没正形,表情难得认真,连惯常的笑都淡了,只剩一双眼睛亮得发烫。
苏软,他说,我想跟你说件正经事。
她嗑瓜子。
我喜欢你。
三个字落得很轻,却像往安静的棚里丢了颗石子——苏软嗑瓜子的手顿在半空。
她真愣了。
倒不是没料到——这人从上来那天就明晃晃地往她身边凑。送水、种地、半夜发月亮短信,系统早把他那份心思画成了一条上坡线。可两个字从他嘴里正式说出来,跟那些黏糊糊的小动作到底不是一回事。
陆子衿看她愣着,反而笑开来,语气还是温和的,没逼问,没要答案:你别紧张,我就想告诉你。没别的意思。
苏软把瓜子壳慢慢拢进掌心,咽了口并不存在的话。
她其实想说点什么圆过去,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没必要。陆子衿那点心思,系统早画成了上坡线,她看得明明白白。可明白归明白,她一点也不想接。瓜子壳在掌心硌着,凉凉的,倒让她那点随便你的底气,更稳了些。
陆子衿。她开口,声懒洋洋的,平得像杯晾凉的白开水,谢谢啊。但我现在,只想摆烂。
摆烂?
她歪头,恋爱太麻烦了。要约会、要回消息、要照顾对方情绪、要解释你为什么不理我——想想就累。我现在的状态,躺平、嗑瓜子、录完节目领盒饭,挺好。谁也别来给我加戏。
陆子衿眨了眨眼。
他没急,也没恼,甚至没试着劝。顶流被婉拒是常事,可被人用懒得谈恋爱拒掉,倒是他头一回。有点好笑,又有点说不清的服气。
他站起来,后退一步,双手插进裤兜,笑意重新漫回眼角,那我等你不想摆烂的那天。
苏软抬眼:等多久?
陆子衿弯眼,那点笑意里掺着点认真:多久都行。苏软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从这双眼睛里找出半点敷衍。她忽然有点理解,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他——这人傻得坦荡,连都说得像在给自己找个乐子。
多久都行。陆子衿弯眼,反正你摆烂,我等着。不耽误你。
他说这话时,眼里那点光不是逞强,是真觉得——等一个人,也不算什么坏事。顶流的时间金贵,可他偏要把其中一块,留出给苏软哪天不想摆烂的那个未知。陆子衿插着裤兜笑了笑,觉得自己这波,输得不冤。
他说完,真就转身走了,没纠缠,没苦情,背影一晃混进散场的人堆里。走出几步,又回头补了句:瓜子别嗑太多,上火。
苏软望着那道背影,半晌没动。陆子衿这人,惹人烦是惹人烦,却难得地不黏糊——表白了就表白了。被拒了也不纠缠,连都说得像随口一句。她低头把剩下的瓜子丢进嘴里,舌尖抵着那点甜,忽然觉得,这顶流,好像也没那么难应付。
叮!检测到宿主面对正式表白,不卑不亢、坚定婉拒,摆烂意志稳固——摆烂指数+4,当前22/100。
这也能加分?苏软咂咂嘴,系统你越来越会了。
系统:额外奖励——桃花免疫持续生效,宿主对既定对象之外的心动波动免疫。陆子衿那点心思系统已收着,不影响宿主摆烂节奏。
苏软把空瓜子袋揉成一团,往垃圾桶一抛。进了。
她伸了个懒腰,肩胛骨咯吱响了一声,浑身懒筋像被这一抛一并卸了下来。休息室的门半开着,走廊里还传来零星收拾设备的声响。苏软慢吞吞地往那边挪,脚底踩在地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回音,像在给她这通没答应的稳妥,打着拍子。
行吧。她伸个懒腰,慢吞吞地往休息室挪,麻烦是麻烦,好歹没答应。回去睡个好觉。
她脚步拖得老大,拖鞋在地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。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,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苏软打了个哈欠,脑子里那点被表白的余温,早被能睡个好觉的念头盖了过去——比起心动,还是被窝实在。
手机震了下。陆子衿发来一条:苏软,今天的话你别有压力。晚安。
她瞟一眼,没回,静音扣桌上。
晚安?烦。
她翻个身,闭眼。气运纹路在她周身稳稳绕着,读数平得像一面没风的湖。
那层纹路一寸寸收拢,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上的、浅浅的痕。苏软的呼吸沉下去,跟白天棚里那些喧闹彻底隔了层梦。她不知道,自己这份,在别人眼里,刚好是一面怎么都照不清的镜子。
而此刻,距离片场三百米的一辆黑色轿车里。
顾言琛坐在后座,膝上摊着台平板,屏幕里是刚切过去的棚内监控回放:陆子衿蹲在苏软椅边。那句我喜欢你被收音麦收得清清楚楚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助理从前座递过咖啡:顾总,您的咖啡凉了。
顾言琛伸手接了,低头喝了一口。凉的。他面无表情地咽下去。
气运感知·前身本能——顾言琛的视线掠过屏幕里苏软的身影,某种远超常人的在他意识里无声展开。他到的不是画面,是苏软周身那层气运的纹理:陆子衿靠近时。她的气运纹路泛起一道极轻的涟漪,随即被她一句只想摆烂压回基线,安稳,无波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一次标准的、可被量化的波动。
他在平板备忘页敲下一行字,冷而精确:
变量陆子衿,已正式亮牌。苏软气运读数回落基线,无异常吸附。观测继续。
没有烦躁,没有嫉妒,甚至没有她居然拒了的意外。在他这里,这只是又一条待归档的数据——和傅云深、和那个尚未显形的系统一样,是同一盘棋上不同的子。
他合上平板。
回公司。声冷得像冰。
助理:
车慢慢驶离。顾言琛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眼里有极淡的、近乎评估的光。
苏软这个人,越来越像个不该出现在剧本里的变量。
而变量,迟早要被算清。
片场的人声彻底散了,只剩远处保洁推车的轱辘声,一圈圈碾过空荡荡的走廊。苏软早已睡熟,呼吸匀得像不曾经历过这场表白。而三百米外那辆黑色轿车尾灯一红,悄无声息融进夜色——有些棋,才刚落了第一子。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拒绝男主后,我摆烂成顶流》第 194 章了吗?明溪书城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,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