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务处像一条被激怒的疯狗,借着“谢跃进殉职”的由头,在军委会的授权之下,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社会治安犯罪行为严打行动。
特务处的人西处出击,搅得各方势力人仰马翻、苦不堪言,都在背地里骂娘。
码头、货栈、烟馆、妓院,凡是可能藏污纳垢之处,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查,尤其是没有什么根脚,又或者属于特务处敌对势力的那些商家,更是被搅的鸡飞狗跳。
这种态势,让原本打算恢复活跃,尽快将手头积压任务完成的头山远,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,刚刚燃起的热情瞬间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。
“疯了,都踏马的疯了!”
头山远在办事处自己的小房间里焦躁地踱步,他无法理解,那个神秘的惊蛰为什么会在这种要命的时候,发出会面的指示。
昨天,玄洋会那边才传来消息,有几个据点被警察局查抄,甚至还有几个新来的浪人因为言语不通、形迹可疑而被特务处带走问话了。
这些事情,虽然暂时还牵扯不到他,但己经让他胆战心惊了。
刚刚,就在他再次萌生了转入静默的念头时,他无意中看了一眼自己办公室窗外,马路斜对面的那家“老张剃头铺”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剃头铺门口那盆作为装饰的、半死不活的万年青,旁边多了一个不起眼的破旧瓦罐——瓦罐上面搭了一条蓝色的手巾。
这是在他前来金陵的时候,满铁沪上事务所的所长亲口告诉他的最高等级紧急联络信号。
这意味着,他必须在指定时间内,前往预设的安全地点会面,不能有任何的迟疑。
这个信号极其隐秘,利用的是日常环境中一个看似永远不变的物件,细微的变化除非经年累月的刻意观察,还要进行第一时间的比对,否则绝难引起注意。
就算他周围的监视者会记录他每天看几次窗外,都不可能去留意一盆植物旁多了个瓦罐,更不会在意瓦罐上是不是多了一块手巾,还是蓝色的。
“八嘎,该死的惊蛰。这个时候怎么想起要和我见面?”
头山远心情非常的烦躁,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在他与“惊蛰”这两年的间接合作中,对方始终像一道真正的幽灵,只闻其名,不见其人。
基本上所有的情报和物品都通过那冰冷的银行保险箱传递。
他无数次猜测过“惊蛰”的身份、样貌、年龄,却从未想过,对方会主动要求面对面接触。
这反常的举动,让头山远在惊讶之余,心中的那种不安更加的强烈,但他却根本不敢违抗。
“怎么办?特务处的人搞不好就在附近监视我,光明正大的跑去接头肯定是不行的。”
头山远这次的反应确实有些迟钝了,一首到特务处的严打行动开始之后,他才从同僚的议论中得知,引发这场严打行动的枪击事件,居然就发生在他离开醉仙舫的路上
“也罢,不管有没有人又跑来监视自己,谨慎一点还是没有错的。
明天上午去接头的时候,随便找个任务做由头,把自己的小队带上。
有他们做掩护,找个合适的地方,脱身前去接头是不成问题的。”
头山远记忆一定,心下放松了一些,掏出配枪,仔细的擦拭保养起来。
次日,头山远依着自己的计划行事,果然将特务处监视他的人糊弄了过去,根本不知道他己经半路下车离开了。
简单化装之后的头山远,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金陵城北郊的一处民居,这里就是预定好的那处安全屋。
按照三长两短的方式敲了敲门,头山远随即推门而入,只见一个身影正背对门口坐在那里。
那人听到动静,站了起来,缓缓的转过身来。
头山远仔细一打量,就见他穿着一身宽大的、毫不合体的黑色工装,脸上戴着一個毫无特色的白色橡胶面具,就连眼睛处也只是两个黑洞。
“头牌,你来了。”面具后的声音平淡无波。
头山远看着对方这从头到脚的全副伪装,一股被轻视、被侮辱的感觉瞬间升腾起来。
他冒着巨大风险前来赴约,对方却连真面目都不愿示人,这分明是一种极度的不信任和居高临下的姿态!
“哼,”
头山远忍不住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,“阁下就是‘惊蛰’?真是……见面不如闻名。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史上最混特工》第 185 章了吗?军旅023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,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