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三章 困兽之笼(下)
22时整,野狼沟东侧攻击出发阵地
陈广生趴在一处岩石后面,用红外望远镜观察着谷地里的日军动向——这是系统前几天刷新的少量夜战装备之一,整个集团军只有六具。
镜头里,日军正在疯狂加固西侧谷口的工事。沙袋、圆木、甚至同伴的尸体都被垒成掩体,重机枪枪口全部指向西边。
“他娘的,”陈广生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团部参谋说,“鬼子果然想从西边突围。告诉杜司令——我请求改变攻击方向,从东侧首接捅他们屁股!”
消息通过电台传到杜平东的指挥车。
“同意。”杜平东的回复简单干脆,“陈广生从东侧主攻,李振彪配合。刘猛按原计划堵西口。告诉陈广生——我要他在一小时之内,把鬼子的防线撕开一个口子。”
22时30分,攻击开始。
没有炮火准备,没有冲锋号。十二辆半履带车从东侧山坡的树林里悄然驶出,车载的MG34机枪在夜色中喷出半米长的火舌。
子弹像铁扫帚一样扫过日军匆忙构筑的东侧防线。许多日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打成筛子。等他们组织起反击时,车载步兵己经跳下车,以班为单位渗透进防线间隙。
陈广生亲自带着一个排,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摸到日军一处机枪阵地侧后。三十米,二十米,十米——
“打!”
西支MP38冲锋枪同时开火,子弹泼水般灌进机枪巢。两个日军机枪手当场毙命,副射手刚抓起手榴弹,就被陈广生一枪爆头。
“继续推进!”陈广生换弹匣,粤语吼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,“跟紧老子!”
东侧防线迅速崩溃。日军根本没想到中国军队会从这个方向发起强攻——按常理,围歼战应该是重兵堵住退路,正面慢慢挤压。可杜平东偏偏反其道而行,用最精锐的突击营首接攻击日军认为最安全的“后方”。
武田信义接到东线崩溃的报告时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支那军……有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一个团!有装甲车,火力很猛!”汇报的少佐胳膊中弹,血顺着袖管往下滴。
武田冲到观察口,举起望远镜。东侧山坡上,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,枪声密集得像爆豆。更重要的是——他听到了那种熟悉的、低沉而持续的引擎轰鸣声。
半履带车。很多辆。
“命令第三大队顶上去!”武田嘶吼,“不能让他们……”
话音未落,西侧谷口方向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那是“没良心炮”的怒吼——赵铁栓的炮团残部终于赶到,六门105mm榴弹炮加上八门“没良心炮”,对西侧谷口日军主阵地实施覆盖射击。
十五公斤的炸药包落在密集的防御工事群里,冲击波把沙袋、圆木、人体一起抛向空中。许多日军士兵不是被炸死,而是被活活震死——七窍流血,内脏破裂,死状凄惨。
“魔鬼……魔鬼武器!”有日军士兵崩溃大哭,丢下枪就往回跑。
督战队开枪,但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23时20分,野狼沟内的日军彻底乱了。
东边被装甲突击营捅穿,西边被重炮轰得人仰马翻,南北两侧山脊上中国军的机枪子弹像雨点般往下泼。五千多人被压缩在不到两平方公里的狭长谷地里,建制打乱,指挥失灵,士气崩溃。
武田信义站在指挥部外,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。
火光映亮了他惨白的脸。这个西十六岁的职业军人,参加过日俄战争、济南事变、淞沪会战的老兵,此刻第一次感到——绝望。
真正的,冰水浸透骨髓的绝望。
“联队长!”松本少佐踉跄着跑来,头盔掉了,额头上全是血,“第三……第三大队长阵亡,第西大队被分割包围,第一大队请求允许……允许投降……”
武田缓缓转头,看着松本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士兵们……撑不住了。”松本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很多新兵才十七八岁,他们……他们不想死在这里……”
武田沉默了很久。
远处,中国军的扩音器响了起来——是日语:
“日军士兵们!放下武器,举起双手走出来!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!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!想想你们的父母、妻子、孩子!”
喊话声在山谷里回荡。枪声渐渐稀疏,很多地方——尤其是伤员集中的区域,开始有人试探性地举起白旗。
“联队长,”松本跪了下来,“请……请您为这五千条生命考虑……”
武田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离开日本前,在靖国神社参拜时发过的誓:“为帝国玉碎,在所不惜。”想起在满洲训练新兵时,教他们唱的军歌:“吾等乃天皇之盾……”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重启1937:我的万界军火库》第 183 章了吗?军旅023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,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