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不眠之夜，北平城头的绝望合唱

北平城内，华北方面军地下指挥所。

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掩体，虽然挡住了外面那刺眼的强光，但却挡不住那穿透力极强的低频声波。
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
天花板上的吊灯随着哀乐的节奏微微晃动着，落下细碎的灰尘。

寺内寿一大将颓然地坐在宽大的椅子上，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，却依然能听到板垣征西郎那如同梦魇般的惨叫声。
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窝深陷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。

“司令官阁下……”

参谋长轻手轻脚地走过来，看着寺内寿一这副模样，心里也是一阵凄然。

“城墙上的部队情况怎么样了？”寺内寿一没有抬头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参谋长咽了一口唾沫，艰难地汇报道：“情况……非常糟糕。支那人的这种心理战术极其恶毒。部队从昨晚到现在，不仅一分钟都没有合眼，精神状态更是极度恶化。”

“据各联队长报告，己经有超过三十名士兵因为精神崩溃而拔枪自杀，还有上百人出现了严重的幻听和狂躁症状。如果再这么折磨下去，不用等支那人的战车开炮，我们的防线自己就会从内部瓦解的。”

听到这番话，寺内寿一缓缓放下了捂住耳朵的双手。

他抬起头，那双原本充满野心和侵略欲望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了空洞。

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……”

寺内寿一苦涩地笑了起来，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自嘲：“原来这才是那支抗日先锋军的真正面目。他们不仅在武器装备上领先我们几十年，在对人心的拿捏上，更是把我们当成了案板上的鱼肉。”

“他们停在八公里外，不是因为害怕我们的反坦克壕沟，而是为了像猫捉老鼠一样，一点一点地欣赏我们在绝望中的挣扎！”

“司令官阁下，天津的援军己经在路上了。只要我们撑过今晚……”参谋长试图做最后的心理建设。

“撑过今晚？”寺内寿一猛地一拍桌子，打断了参谋长的话，双眼赤红地咆哮道，“你出去看看那些士兵的眼睛！他们还有战意吗？天津的三万人来了又能怎样？无非是给这台巨大的绞肉机再多添三万斤碎肉罢了！”

指挥所内再次陷入了死寂。只有头顶传来的、那隐隐约约的哀乐声，在无情地嘲笑着这群侵略者的末日。

……

与日军的绝望截然不同，北平城内的百万华夏百姓，此刻却经历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夜晚。

虽然外面炮声未响，但那震天动地的哀乐和强光，同样惊醒了城里的百姓。

西合院里，胡同深处。

无数百姓躲在门缝后面，或者趴在窗户根底下，战战兢兢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一开始，他们以为是小鬼子又在搞什么惨无人道的大屠杀。

但听着听着，有懂日语的人听出了喇叭里那夹杂在哀乐中的惨叫声。

“那……那是小鬼子的日本话！他们在喊疼！”

“错不了！外面这阵仗，是咱们华夏的军队打回来了！是把小鬼子围在城墙上当猴耍呢！”
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激动得老泪纵横，一巴掌拍在身边孙子的肩膀上：“好啊！好啊！北平城有救了！这帮畜生，终于遇到活阎王了！”

城内的日军巡逻队，今晚出奇的安静。

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刺刀在街上耀武扬威，而是早早地缩回了兵营里，大门紧闭，连头都不敢冒。

这种诡异的反差，让压抑了许久的北平百姓，在黑夜中看到了一丝黎明的曙光。

……

城外，抗日先锋军指挥部。

漫长的一夜，终于在时间的流逝中缓缓走向了终点。

东方的天际线，开始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。黎明，即将破晓。

林晨站在指挥平台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己经凉透的咖啡，静静地看着远方那座在强光照射下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的古城。

“总司令，天快亮了。”蒋百里走上前来，轻声提醒道。

“嗯。”

林晨点了点头，将手里的咖啡杯递给副官，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。

整整一夜的精神折磨，火候己经够了。

那城墙上的两万多只小鬼子，现在绝对己经是强弩之末，连端枪的力气恐怕都剩不下多少了。

“把探照灯关了。哀乐，停了。”林晨冷冷地下达了命令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随着命令传达，三百台大功率探照灯瞬间熄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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